本已准备睡下,发现《高三》刚好下完。
想想明天就是高考,哪怕纪念,看看也好。
发现原来拍的与我高考是同年。
在两年之后的现在因为得了个什么香港国际电影节最佳记录片而才开始慢慢流传开来的片子,想想,脊背寒。
开篇的那个天蒙蒙亮在男生寝室的长镜头着实抓紧了我的视线,开始无法自拔地落入过往的回忆。
虽然很多镜头的摇摇晃晃让我看着疲倦,虽然很多镜头的同期声配得一听便知太假,虽然很多镜头的剪辑出现了严重明显的混插现象。
不过,还是好的。
不必去看它的拍摄手法,不必去看它的景别构图,不必去看它的色彩影调。
看的是高三,是高三那种真真切切陌生而又熟悉的生活状态。
这些便已足够。
冬天早上天未蒙蒙亮就只身踏进黑暗茫茫雾气中双手紧插上衣口袋双脚使劲跺着走路赶去学校和早读铃赛跑。
夏天自然更不用说。
整天的埋首书山书海,眼睛死死的盯着从未超过黑板和书本以外的任何实物,双手一直紧握支笔不停地写不停地记,屁股永远地都是除了偶尔去WC串串门就是死心塌地地跟着亲爱的课椅,死都不肯分开半步。
多愁善感经常闹点小情绪的PP,
长得的确有让人好生嫉妒资本却装可爱会时不时扎两个高高的羊角辫的胖子双蕾,
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写得一手干净清澈文字却总是故做深沉故做忧愁的妖精,
皮肤黑得曾经在学校记录片中不小心对着镜头回了个头然后立马被全校师生铭记在心、莫齿难忘的“夏翠翠”,
喜欢斯皮尔伯格喜欢布拉德彼特喜欢裴勇俊喜欢外国电影的可爱波,
那个整天男孩穿着毫不注意女孩形象一提起咱亲爱的小鸣哥就会现场模仿一说起共同知道的人和事就会摆出我们这群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经典手势的蚊子,
天天哼着罗志祥哼着西城哼着莫斯科没有眼泪喜欢傍晚省出晚饭时间去篮球场寻觅帅哥的美女佳,
每次自习课抱着本庄子孟子老子墨子菜根潭顾城海子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看有着超高人生境界远近闻名(仅限于偶们这层文科班的顶楼)的额师傅程半仙,
成天称不离坨公不离婆的恩爱小俩口湘凌和露,
念英语激动得口水直飙满脸通红的疯狂超,
和我一样喜欢王菲喜欢安妮喜欢恩雅但是既瘦又高皮肤还白的和我有着天壤之别的才女秀,
坚持每天早上带自家牛肉自家花生米打算拌馒头拌米线吃却在被我们这群恶人疯狂汹涌地抢完之后仍然持之以恒毫不气馁的继续带拌菜来学校坚信会有金石为开那一天出现的可怜晟B,
...
包括那个经常被我们这群八卦又八婆的女孩子(妖精已经成功被偶们同化,哦耶)群贬群骂群斥的长的牛像香港某个唱多少多少年以后的小眼睛Y,
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笑的哭的新的旧的这一切的一切于是构成了我们那个这一辈子都刻骨铭心怀念留恋的高三生活。
《高三》里,印象最深的,佳燕的一篇日记里写道,
失望是偶尔拨不通的电话号码
多试几次,总会回答
未来真的闪闪发亮
就算天再高又怎样
掂起脚尖就能靠近阳光
有一天幸福总会在我手上
每一颗心都有一双翅膀
要勇往直前的飞翔
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听罢,我想我已经忘了那时候是不是每次考试失败之后都会有这样的心情,明明无奈,却一直很努力地安慰鼓励自己。
是的,忘了。
记忆不长,才隔了两年的光景。可是我却似乎背负承担不起了。
就像《花样年华》中所说,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
罢罢罢,纵然怀念纵然留恋纵然疼心,日子总得要过,我还得生活。
说这么多废话作不得干粮当不得工作替不得未来。
睡睡睡。不要有梦,没有梦,就没有呜咽。



















